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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疯魔城魔门,两根四十九丈血红魔柱,蜿蜒向上交汇,犹如深渊虎口上的獠牙凶器,里面尽是幽暗,门口有一方血字石碑:真魔门,

    “姬儿,你不打算出来一见吗?”

    雪南刀,雪帝族帝君之下的又一尊法王,更是雪姬的爷爷,他发丝渐白,身穿一件混白长袍,内衫血红,面目凶狠,皮肤褶皱,盘身一柄浓浓寒气的奇刀,方圆九尺之内,寒气笼罩,九尺外,五尊同族妖孽,气质非凡,目光傲然。

    浑厚的道音,伴随着强大的音波,从雪南刀口中传出,震彻四方,不稍片刻,一尊尊形色各异的修士,从四面八方汇聚,所有目光,尽皆汇聚在真魔门。

    “这雪姬还真是面子大啊,自己亲爷爷来了,都不出来迎接,果然是入了魔,都六亲不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岁月里,魔便是世间最狠辣暴戾、凶残嗜杀的代表,知道什么样的魔最可怕吗?就是不曾泯灭灵识,自愿入魔的人!”

    “呵,雪姬虽然是雪帝族的贵女,但事实上,她却是遭族内天骄排挤的人,平日间就是轻狂的性格,此番自甘堕落,怕南刀法王也要有所取舍了啊!”

    “可笑的魔修,还敢成立真魔门,也不知道何处来的底气?”

    “......。”

    雪南刀并未理会四周嘈杂的议论,对于身居高位的他,虽然面貌凶狠,但内心早已波澜不惊。

    终于,一道魔气环绕的女子身影,从真魔门内走出,她神色泰然,面色似笑非笑,不快不慢。

    看着自己熟悉的孙女,变成了这副陌生的模样,雪南刀眼中闪过一丝丝心疼,多年古井不波的心态,也掀起了波澜。

    “魔...!”

    “姬儿,既未溟灭灵识,为何不回族,驱魔归道?你难道不知,爷爷会痛心吗?”

    雪姬跨出魔门,抬头看向离地十二丈盘坐的雪南刀,轻笑道:

    “爷爷,现在才痛心,未免太迟了?”

    “族中,人人说我是贱种,连我爹都视而不见,你除了闭关,还能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从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,若非我是您的孙女,恐怕早已被放逐,落入百灵凡地,既如此,我为何要选择驱魔归道?”

    “如今,我已找到另一片天地,爷爷此来是杀我呢?还是看我?”

    雪南刀长叹道:

    “哎,孩子,我知道你天赋非凡,从小心里承受了巨大的非议,但我这是为你好啊,大荒境九台圆满后,还要面临三大极境,若是你连这些都承受不住,如何能将三大极境走完,跨出大荒境?”

    “不过你说得不错,是我对你少了太多关爱!”

    “随我回去吧,将那相无生带着,你放心,爷爷承诺,不但要动用所有力量为你驱魔,还为你在族内收集你需要的任何资源,如何?”

    雪姬再次轻笑摇头道:

    “呵,说得我有些动心了呢,可惜晚了,我觉得现在挺好,不必您操劳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相无生,我还有用,族中不欢迎我,我便以我的方式,剿灭隐世的逆乱修罗人,争霸帝骨,我想,帝主对于这样的功劳,会归于雪帝族的,所以,雪帝族应该不会阻拦我吧?”

    雪南刀眉纹轻皱:

    “姬儿,你把这些事想得太简单了,那相无生、莫问心,传言是修罗生死门的核心人物,对我雪帝族有大用,且修罗逆乱人,若是你能剿灭的,那怕早已经不复存在了。”

    “曾经,修罗与魔有着扯不清的关系,你难道不明白个中道理?”

    雪姬看了眼四方修士,镇定自若道:

    “明白呀,但我更清楚自己需要什么,爷爷,你一出现,便有这么多修士跟随而来,还有族中妖孽一起,这是准备将我镇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虽入魔,但并未做出对不起族人的事,你看,七十二天罡传人完好无损,未受一丝魔侵,您再看,满城修士依旧健在,我与众魔也并未造成杀戮浩劫,若是要打着正义的旗子,我看就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,七十二天罡,先后走出真魔门。

    “我等参见法王。”

    同时,疯疯癫癫的人影,也不断在真魔门中汇聚。

    “真魔盖世,魔道永存!”

    “真魔盖世,魔道永存!”

    “真魔盖世,魔道永存!”

    雪南刀微微一愣,他没想到,七十二天罡传人,还真没有入魔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,孙儿心中正义不眠,还未犯下大错,但魔这条路,不是你该走的。”

    “七十二天罡,你们遵我法令而来,辛苦了,但你们却未将相无生带回,可知罪?”

    “姬儿,此行,爷爷领着帝主之令,我不管你想做什么,但相无生与你,必须得跟我走,不要逼我动手,将相无生带出来吧!”

    看着雪南刀将罪责降于七十二天罡身上,雪姬顿露不满,出口维护。

    “一切皆是我的命令,何须怪罪他们,七十二天罡,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,可以回去了!”

    “至于我的路,在我脚下,所以今日,我在真魔门就在,您要是想动手,尽管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,待七十二天罡退到雪南刀身后,雪姬法手挥动,将魔门遮掩,一人独站真魔门前,体内魔气涌动,一副就要动手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姬儿,我没想到,修罗区一行,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,不仅如此,还开始忤逆我了,是我太惯你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