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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思绪在翻涌,时至半夜,李雅彤也没有睡意,而苏锦戈守在帐篷外,背靠着树干,面朝着火堆也没有睡,时不时用手中的树枝拨动一下火星。

    不同于李雅彤的千般思绪万般愁结,他的念头一直很简单,做完避不开推不掉的俗事,然后牵着李雅彤的手回家。

    回家,如今是他最期待的事,这一路走来的辛苦他一点不在乎,但是眼看着李雅彤一日日消瘦下去,他的心就如同刀割一样疼,那是他视作生命的女人,是他的唯一的信仰,他看不得她一点点不痛快!

    忽然身旁的帐篷传来轻微的响动,接着便靠着火光,帐篷上映出李雅彤窈窕的身影,苏锦戈一愣,她怎么起来了?随即起身,贴着帐篷问:“老婆,你起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李雅彤没有说话,只是坐了一会儿,忽然身影一僵,鞋也不穿就从帐篷里跑了出来,冲进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苏锦戈惊了一惊,急忙把她搂在怀里,边抱回帐篷,边心疼地说道:“外面露水这么重,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跑出来了,而且鞋也不穿。”

    将李雅彤放回床上,苏锦戈便抬起头来,作势要走,被李雅彤一把从背后紧紧搂住,喃喃道:“老公,别走,在这里陪我。”

    苏锦戈满足地笑了笑,拍了拍她放在他肚子上的手背,说道:“我不走,但是我要去把门帘拉好,有露水进来,你会感冒的。”

    李雅彤依依不舍地放开自己的手,转身回到床上,钻回被窝里,往边上挪了挪,给苏锦戈留出一个位子来。

    苏锦戈很快也脱了衣服,睡到被窝里去,伸手将枕边人搂在怀里,咬着她的耳朵说:“你今天怎么回事,早上还好好的,中午出去一趟回来就不开心了,心事重重的,告诉我好不好?而且你最近这几天常常走神,我很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“担心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“担心你会突然消失……”苏锦戈看着李雅彤的目光温柔似水,在微微的火光中明亮如星辰。

    有没有这样一个人,爱你如生命,心甘情愿生死与你相随?

    李雅彤的鼻子有点酸,想哭的感觉涌上心头,但是这一刻,她并不想再让爱她的这个男人担心,将头埋进他的胸膛,语气轻缓,弱声道:“我不会离开你,死也不会。”

    命盘里,她和苏锦戈的的红线早就乱成一团,紧紧纠缠,谁也不能离开谁,魅影当初将苏锦戈送到她身边,估计也是看到了只有苏锦戈才能暂时压制她身上的鬼气。

    每个伴随着鬼气轮回的人,命里都注定有一个平衡者,要么是宿敌,要么是挚爱,宿敌的结果是同归于尽,挚爱则是共生。

    “老公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,你本来是可以长命百岁,却被我分走了一半的寿命,你会后悔爱上我吗?”

    苏锦戈沉默了许久,就在李雅彤等的心揪起来的时候,才轻轻叹了一口气,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,说道:“怎么还会问这么傻的问题呢,我爱你如我的生命,只要你要,我的任何东西都是你的,不要说区区一半的寿命,你就要我所有的寿命,我也不会有一点后悔和不开心,我只是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苏锦戈的脸上浮现一个悲凉的笑容,轻笑着说:“我只是怕,我死了之后,这个世上不会有人像我这般爱你了,没有人照顾你,依着你懒惰的性子,生活一定不大顺心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,我也觉得,没有你,我一定过的很不好。”李雅彤窝在苏锦戈怀里,眼眶早已被泪水打湿,浸透了苏锦戈胸前的T恤。

    感觉到胸前突然的湿润,苏锦戈皱着眉,心里无奈地叹息,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忽然之间变得这么感性,可真叫他心疼,他的女人还是笨一点糊涂一点好,开开心心地,不哭不闹。

    “老婆,说两句话怎么就又哭了,不是说过以后不再随便掉眼泪吗?”

    李雅彤将他的怀抱推开一点点,抬手擦了擦眼眶,才打着哈欠敷衍道:“我只是困了,打哈欠而已。”